腐向杂食

青鸟的歌唱

甜地像鸩毒,咸地像眼泪,酸地像枯枝,苦地像亲吻。

然后就长久地醒来。

—— Desiree,《Minor chord》系列


那是许多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,时间女神用粗糙的石块磨去所有的记忆——无论是半神的或人类的。然而却有一只鸟儿记得那段时光,在传说中它用歌声给人类带来幸福,却没有人知道那乐曲是它为自己被囚禁于永恒的牢笼所创的挽歌。


米诺斯王朝衰落一些年以后,人们在一个僻静的海峡里发现了一座宫殿,它展露在人类面前的时候天空是奇异的明黄色,果冻样胶着透明的海水没有泛起一丝泡沫,恬静温柔得像陈年的香槟。

于是那些鲁莽而又虔诚的希腊人决定去宫殿里探求究竟,他们...

海的女儿

在深深的海底,人类所不能染指的地方,那里的海水像矢车菊一样的蓝,又像天空一样的清,像星星一样的发着微光。所有在大海里消失的东西——迷航的船只,塞着纸条的玻璃瓶,祭祀的贡品——最终都会来到这里。

因此当一位高贵的公主的尸身被放入水中之后,海洋也欣然接受了她。

以世俗的准则来看,她并不美丽。她的头发是生锈的红铜色,眼睛里带着一点棕黑,她的肢体不修长,腰身也不纤细。但她的高贵与生俱来,因为她的灵魂是纯净的,和新生的羔羊差不多纯净,比毒害她的姐姐纯净的多。

当她来到海底的时候,海藻缠绕着她,使她的衣着不被破坏,而鱼群也自动绕开她,不去损伤她的躯体。这样过了许多年之后,从她的容貌、声音、脚步、眼睛...

实验 如何解开拉达命运之线的死结

[实验目的]

解开拉达命运之线打成的死结

[实验器材]结成死结的拉达的命运之线,通向世界各地、冥界各处、奥林匹亚各神宫殿的异次元N个(反正我们三姐妹住的地方就处于连接这些异次元的通道的附近……)

[实验过程]

1、 从某个好像是冥界厨房的地方找出一锅深紫色的、冒着气泡的东西,根据标签看来,应该是哈迪斯大人上个圣诞节为大家煮的汤。打算用这个作为底料来煮一煮死结

2、考虑到安全性,从不知何处找到一捆HP试纸,全部泡到汤里

3、3分钟后,发现试纸不知所踪——难道全溶化了?

4、把死结泡进锅里,顺手扯过路尼和巴连的命运之线,拧成一股放下去搅拌

5、发现拉达正在吐血

6、给死...

The Writer

“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幸运的是,他们早早就死去了,没有为生计而劳累过,也没有为治国而忧心过,至今,他们的幽魂还快乐的游荡在城堡里。”

青年啪的一声合上书册,扔到一边去,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。“米诺斯,童话的结尾一般只有第一句。”

“那样一来也太不负责任了,如果任他们活下去,最后就会变成昏庸的国王和吃人的皇后。”正在给故事配图的那一位毫无自觉,把一座闹鬼的古堡画得彩带飘飞。

“你真恶毒。”发出短暂的叹息,青年环视着童话作者的工作室。大量的布艺品堆地摇摇欲坠,从用金线绣出狮鹫的靠枕到涂成土色的斑马玩偶,间或塞着些揉皱的画。草草装订的绘本全都堆在一朵大得可怕的向日葵上。出于房间主...

奇妙夜

黄昏时分,曼哈顿川流不息的人群——间杂拍照、嬉笑、皱眉看地图的——在阴云下流淌着,从地铁口流向街道,流向建筑,流向能将人冻得半死的中央公园。即将到来的又一个夜晚同往常一样,是平淡无奇的十四个小时。


“……十四个小时?这该死的地方又改成冬令了?”

“每个冬天才会改一次的!一共只有两百次!”

“单把年数数成两百次已经很过分了,艾亚哥斯,但是他们在夏天还要改回来,你会算术吗?”

这正是能将人冻得半死的中央公园。刚被质疑了数学能力的黑发青年穿着T恤和牛仔裤,一脸不解地看向发问者。后者正忙着往身上裹第三层斗篷。

容我介绍,这位满不在乎地躺在草地上的青年,是艾亚哥斯。那位被斗篷裹...

前夕

德国某个不可言说的小郡,快递员们纷纷传言最近不是什么好日子。

首先,这半年来不停地出现寄往“海莱坦因堡”这个地址的包裹:众所周知,那座城堡大概两百年前就已经倒塌,地面部分只剩下半座塔楼,还攀满了爬藤。因此包裹大多被写上“查无此地”退了回去。

最近的那个包裹也同样被退了,但过两个星期又被寄了过来,这次收件地址的德文字母被鲜红的水笔描粗了一次,还散发出可疑的腥味。这事儿把邮局的人吓得不轻,立刻报了警。警察本以为里面会装着诸如死人手骨、蝙蝠尸体之类的巫术用品,拆开一看,里面却满满当当的塞着各式包装的巧克力。

他们在包里仔细搜索,发现了一张便条纸,用工整的英文写着“放在废墟上”,还用稍小的斜体字...

2013-03-25

 “把那个换掉。”

是米诺斯一个星期前指着墙上说的,负责采购的不用说也知道是拉达曼迪斯。艾亚哥斯还分不清新换居住地的货币,屡屡把钱搞错,而让发话者本人去做这件事更是想也不会想。

听从米诺斯的话(他什么时候不听他的话过?),拉达用新挂历换下了三年前的旧品。一头狮鹫、一只飞龙和一羽金色的小鸟从封面上歪头看向屋里。小鸟的翅膀上了金粉,米诺斯不经意间撇到的时候,觉得那刺眼睛而把挂历翻过去一页,空的。

艾亚哥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,而拉达曼迪斯会立刻指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用过挂历,他只是把买来的画背后又订了些纸,但当时偏偏是米诺斯。

“拉达,”他说,“不在生日那天吹灭和自己岁数一样的蜡烛的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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